火箭「赢」了 100 万,却输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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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六场 5 分惜败,属于火箭的 2018-19 赛季就到此为止了。让球迷们倍感失望的,是火箭巨大的退步,以及与勇士之间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不只是能力上的,还有态度上的,“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这句前火箭主帅鲁迪 – 汤姆贾诺维奇的名言并没有在他所支持的球队身上体现。勇士反而是那支更加饥渴的球队,显然,也是更配得上进军西部决赛的队伍。

不用来对比勇士,单是和自己相比,这支火箭都是让人彻底失望的:去年和勇士还打到抢七,今年却面对着缺了考辛斯和杜兰特的勇士,在第六场家门口束手就擒;况且去年是在西部决赛,距离总决赛乃至总冠军只是一步之遥,但今年连西部决赛都没打进:造成这种局面,还不是因为自己?去年常规赛第一的 65 个胜场,今年足足少了 12 场,在西部也就能排第四,这些苦果都是自己酿的,谁都怪不到。

如果非要找一个宽慰:因为没进西部决赛,卡佩拉将得不到这 100 万的战绩奖金,再加上他本来就没能完成 65%的罚球命中率和 30%的后场篮板率的指标,因此本赛季的工资就只有 1529 万,也让火箭因此避免了潜在的奢侈税。但火箭球迷显然不会因此领情:以卡佩拉这 6 场场均 8.8 分 10 篮板的数据和遭到格林甚至是卢尼打爆的场上观感,这 1529 万的年薪都显得非常不值,更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这支球队的现状和未来,让火箭的支持者感到了绝望。

一支稳定的强队,最重要的前提就是长期锁定核心阵容,火箭的确做到了:哈登续约到 2023 年(球员选项),卡佩拉直接 5 年签到 2023 年;保罗也锁定到 2022 年夏天,三大核心都将长期留队,而塔克的合同也到 2021 年才会到期。然而现实可能比较残酷:下赛季工资帽线定在 1.09 亿美元,但光是保罗、哈登和卡佩拉就达到了 9280 万,再加上塔克的 835 万和圆脸登的 1405 万到期合同,已经直接破线。就算内内退役把 382 万从账单上划掉,香珀特、杰拉德 – 格林、法里德底薪留队或者是底薪签下同水平给力替补,火箭下赛季都免不得要交奢侈税。或者提前把戈登交易,换成更廉价的新秀合同。可是情况已经非常残酷了:这赛季的火箭阵容,很可能未来都没法组的出来了。

整理一下火箭本赛季的操作,单是交易就做了 7 笔,人员变动更是数不清。赛季开始时,失去阿里扎和巴莫特,签下安东尼作为顶替;处理莱恩 – 安德森,换来的克里斯和奈特也在赛季中期送到骑士换成香珀特;其他的几笔则是把安东尼、恩尼斯、迈卡威和奥努阿库贴次轮或是现金处理,然后拿下了被买断的法里德和小里弗斯——算上安东尼,火箭一共用底薪签下三个本该是千万级别的球员,账面名单异常豪华。但在精打细算之外,火箭的其它引援补充都只能从纯省钱角度理解,这些短暂穿过火箭球衣的名字,甚至连细微的印象都留不下来:迈克尔 – 弗雷泽、特雷万 – 杜瓦尔、克里斯 – 奇奥萨、詹姆斯 – 纳纳利,以及两个只是名字熟悉却丝毫无用的特伦斯 – 琼斯和周琦。这些人在季后赛里只扮演着陪练的角色,连同加里 – 克拉克和哈尔滕斯泰因,都没有挤进丹东尼的季后赛轮换,而且显然,球迷们还是觉得能打球的人手,实在太少了。

某种意义上说,丹东尼和莫雷是天作之合:前者只需要不止一个核心,以及能动起来进攻,作为小个可以摇摆到更高位置的快速进攻手;后者则擅长在任何可能下,做出“赚了”的交易。刚刚获得续约的莫雷,已经从火箭老板费尔蒂塔手里拿到全联盟最贵的总经理合同(业界预计年薪 800 万),但从出道以来便以精明著称的他,却在保罗的续约上完全被动,4 年 1.6 亿一分钱都没给省下,一定程度上,火箭这赛季所做的疾病错投医的奇怪操作,多少都和保罗有些关系:既然已经花了大价钱,在小的地方做做态度,也算是对得起老板了。

豪斯的签约是莫雷难得的一次妥协,却也折射出了球迷们的不满:在省钱和提高实力面前取舍,后者肯定是更重要的。恐怕丹东尼是莫雷上任以来,火箭历任主教练中最擅长把各种佐料烩出一锅好菜的,可是当真正分析火箭缺少的角色时,现实情况是,因为糟糕的薪金结构,只能看别队的情况:他们裁谁,火箭就签谁,全凭市场遗漏。可能也只有经历太阳年年折腾的丹东尼,能面不改色地把这群人捏到一起去,他可能才是最受委屈也最被低估的人了。

去年火箭捡来乔 – 约翰逊和布兰登 – 赖特,但季后赛全无用处,俩人赛季结束之后彻底杳无音信,直接失业。再加上今年的安东尼,足以说明现实问题:要是还能用,人家也不会裁他们。既然是底薪签来的,就只能有底薪的期望,锦上添花可以,力挽狂澜就找错人了。

另一方面,莫雷在圈内的著名奸商名声,也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障碍。况且火箭怎么也算是联盟前三前五的强队,并没有球员愿意把自家球员顶级送过来“资敌”的想法,交易难度更加提升。火箭并不是没有行动:奈特 + 克里斯 +4 个首轮报价吉米 – 巴特勒依然被拒绝,并不是森林狼真想要戈登,只是不愿意跟火箭交易罢了。

这样一来,火箭补强的空间就变得更加狭小了。这些典型的雇佣兵,要么不能用,要么就来俩月试水身价,转过年还要再去找人,事实上,火箭畸形的阵容用了几乎一年,三个小后卫,加上不足两米的塔克,每个人还都要苦战 30 分钟,虽然像曾经的跑轰太阳,但阵容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最终被针对性对付:除了早早被弃用的迈卡威,火箭一直都没有替补控卫,只能靠着灯泡组合轮流在场组织,而板凳席的香珀特、杰拉德 – 格林、豪斯乃至小里弗斯,清一色都是只能蹲在外线等机会出手扔一个的纯粹角色球员,戈登在战术中也大致相同,加之此时的保罗不再具备超级巨星的统治力,对勇士场均 16.7 分 5.7 助攻的平庸数据都不足以描述他在场上的挣扎。当保罗不再具备第二核心的作用时,勇士可以把所有的防守精力都投入到哈登身上,虽然哈登的表现确实应该批评,但在季后赛所遭遇的压力远大于常规赛,也多少和队友们帮不上忙有很大的关系。

而真正在季后赛掉链子的,是卡佩拉。甚至可以不看他这轮场均的 8.8 分 10 篮板 0.5 盖帽,单是在场时的负作用就已经让火箭无力承受:全部 6 场系列赛,最多分差才 6 分,总净胜分 11 分,而卡佩拉 3 场正负值 -12 以上,总计 -47。进攻端一片茫然,防守端被错位打爆。连麦蒂都主动建议让卡佩拉打替补:跟勇士打,他就是形同虚设,一点用都没有。

在对勇士的系列赛里,除了保罗送过一次空接,卡佩拉空切吃饼的战术再也没有打出来过。哈登赛后甚至主动揽过来话题,“他们都没有刻意防守我们的空接战术,因为我们什么战术都打不出来。”没了空接的卡佩拉成了火箭的死穴,可是除了他还能用谁呢?更加简化版的法里德?还是直接让塔克顶中锋?

丹东尼的选择是上了内内,结果被库里当成了瞄准镜,但也比卡佩拉好用:常规赛面对勇士场均拿下 15 分 14.8 篮板的卡佩拉到季后赛几乎数据减了一半:那四场勇士都上了首发中锋,但当死亡五小首发时,卡佩拉却彻底哑火,在整个常规赛里,卡佩拉每 100 个回合火箭净胜 25 分,但对上勇士,这项数据是赤裸裸的:-15.2 分。

更加严峻的,是火箭这支球队的上限,其实寄托的就在卡佩拉身上:哈登马上就要 30 岁,巅峰水准也不太可能比现在更强了;未来的保罗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更加下降,且出勤率更低,而塔克已经年满 34 岁,戈登也到了 30 岁。赛季结束时丹东尼的那句“我们有年轻的核心”甚至引来了窃笑声,他后来及时的圆场也有些勉强,“我知道克林特对自己很失望,但他会从中学习的,他会变得更加强大,别忘了他才 25 岁。”

可是保罗、塔克和哈登,等得及卡佩拉成长吗?这些疑问随着火箭的出局,让焦虑变得更加深切,甚至也开始引发火箭再做动作的猜测:戈登、塔克乃至哈登都可能在夏天被问价,火箭必须要做出选择,应该保留什么样的核心阵容,才能去挑战勇士的地位。

勇士也许会散开,但最让人遗憾的,莫过于火箭并不是那支“打散了勇士”的球队,组出一套教练和核心的阵容不容易,但如果他们的上限一眼就看得到,他们又能维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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