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得主、PCR 之父凯利·穆利斯的一生

本篇文章来自 8 月 12 日知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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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星永恒——致敬 PCR 之父

北京时间 2019 年 8 月 10 日,凯利·穆利斯(Kary B. Mullis),这位伟大的 PCR 之父,与世长辞,享年 74 岁。我们相信,弥留之际,这位充满奇幻色彩的老人一定看到了幸福而神奇的景象,他尽情享受过生活,尽心奉献给了生物领域,他留下了他的孩子——PCR 技术,这颗恒星将永远闪耀在夜空,照耀着我们前进的方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致敬!

群星璀璨,你是否还能找到昨夜看到的那颗最亮的星?或许不能了吧。夜空中每一刻都有新星在闪现,每一秒又都有星星在失去光芒,可是在这浩瀚的星空里,总有那么一些星,因为距离,或许不是最亮的,但是它们的光芒却从未衰减过,一直、一直,照亮着黑夜的方向,叫做恒星。

在历史的银河里,有那么一个人——

他是异想天开的幻想主义。

“在我的童年时代,我母亲的父母一直与我形影不离,1986 年,她的父亲 Albert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路上,以一种无形的形式来看我。我住在加利福尼亚,外祖父 92 岁去世的时候,他想知道我在加州的事,于是在肯辛顿住了几天。彼时,从我的房子可以看到旧金山和金门大桥,他的“来访”是一次奇特的经历,但一点也不可怕。我培养了生活中各种稀奇古怪的体验,发现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外祖父和我晚上坐在厨房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听我讲述当时加州的世界。我为了他而饮尽他的酒,就好像他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啤酒才存在的。当我告诉我的许多朋友这个想法时,他们都认为这是幻想(我认为这比我们今天大部分的数学和至少一半的物理更有可能,这两者我都喜欢)。”

他是喜欢冒险的“混世魔王”。

“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夏天,我的母亲和姑妈们在外面的大后门廊上主持着剥豌豆、串豆子、削苹果、梨和桃子的工作。桃子是用一种特殊的机器去皮的,这种机器有一个手摇曲柄,在桃子上留下一个螺旋形的凹槽,桃子皮给了猪,其他的东西都装进冒着热气的瓦罐里放到铺着泥土的地窖里。在黑暗中,总是有点潮湿,有大量的蜘蛛和壮观的生物多样性,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不时地冒险到地窖里去看看红薯和冬眠的罐子。没有人愿意一个人呆在那里,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树林里、沼泽里、果园里、有黄蜂的谷仓里以及同样有着黄蜂甚至蛇的木棚里。

我们折磨奶牛,把苹果切成片,然后把它们放在牧场较新的地方的电围栏上,奶牛喜欢苹果,它们会一直尝试。我们看着鸡在鸡舍周围的黑泥上啄来啄去。我们会听被爷爷和兽医阉割的小猪的尖叫声,却不被允许观看。

我们可以在阁楼上玩,即使在白天,阁楼上也没有足够的光线让我们保持冷静,壁橱里还藏着兽皮大衣和不熟悉的衣服。有一张泰迪·罗斯福杀死一只熊的可怕血腥照片,黑寡妇蜘蛛总是在所有黑暗的角落里、在漏斗形的蛛网下等着我们……”

他是放浪不羁的“花花公子”。

“我的生活过得相当突然。大约十或十二岁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时间似乎走得越来越快。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经常过圣诞节。

我在哥伦比亚上高中时遇到了我的第一任妻子理查兹,我和她结婚时正在佐治亚理工学院攻读化学学士学位。在那四年里,我学到了很多有用的技术知识以至于现在还在用,如数学、物理、化学。然而除了晚上陪女儿玩和给她换尿布,我几乎没做别的事。1966 年,我们搬到了加州的伯克利。我在 J.B. Neilands 的指导下获得了生物化学博士学位,在那里我学到了其他非技术方面的东西。在那之后,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真的很难谈论。

除了 Cynthia 和我们的儿子。

我在堪萨斯住的三年期间遇见了 Cynthia,她是守旧的谷物贸易家和病理学家 David Gibson 一位非常特别的女儿,她鼓励我写作,并为我带来了两个儿子,而我在 1981 年左右离开了她,有些人说这很愚蠢。”

他的发现如此伟大,却依旧不改他往日的随性。

“当我在 Cetus 工作时负责做寡核苷酸,那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时代。一个春天的夜晚,加州七叶树在开花的时候,生物技术也在开花,我遇到了聚合酶链式反应。我和 Jennifer Barnett 驱车前往我在北加州建造的一间小屋。我和她一起工作和生活了两年,在那段时间里,她是我的灵感来源,因为只有头脑成熟的女性,才能像她那样充满活力。那天早上,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有一点预感,这会是我余生的第一天。写到这里,只有一句话。我做过顾问,获得过诺贝尔奖,现在转向写作。它是 1994 年。”

没错,这个不完美的人,这个满身缺点的人,却是改变了一个生物学时代的人,他就是 PCR 之父——凯利·穆利斯(Kary B. Mullis)。这个兴趣广泛的随性之人啊,在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技术一鸣惊人之后,迷上了到海滩去冲浪、冒险,去写散文写诗歌,甚至还出版了一部自传《心灵裸舞》,直到 1993 年的一天冲浪回家,发现一堆记者围住了自己的家,才知道原来自己拿下了诺贝尔奖。在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上,这个“心灵裸舞”的中年人的获奖感言如是说“感谢你们,在我还能尽情享受生活的年龄把诺贝尔奖授予了我。”

“获得诺贝尔奖的好处之一是,它是进入任何一个办公室的入场券,几乎没有人会因为你在斯德哥尔摩的资历而拒绝见你一次,但之后你就只能靠自己了。人们也会邀请你去他们的校园或参加会议,和他们聊天。我开始对着麦克风和人群热情起来。我喜欢旅游,所以 Nancy 和我可以到全世界,总有人在机场迎接我们并在他们的家乡照顾我们。多好的交易啊,我厌倦了谈论 PCR,但我读了很多,思考了很多,几乎可以谈论任何事情。成为诺贝尔奖得主是一种许可证,只要你做足功课,你就可以成为很多领域的专家。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的长途旅行假期成为了我几年前开始思考的一个想法的部分受害者,最近我开始真正地努力工作。这是一种使用特定的合成化学连接物将免疫反应从其名义目标转移到完全不同的想暂时免疫的东西上的方法。假设你刚刚接触了一种新的流感病毒,而你已经对α-1,3- 半乳糖基 – 半乳糖(α-1,3-gal-gal)键免疫了,所有的人都是,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些抗体的一部分转移到你刚感染的流感病毒株上呢?这是一种化学连接体,由一端的α-1,3-gal-gal 键和另一端的与病毒株特异性结合的 DNA 适配子合成,将抗α-Gal 抗体与流感病毒连接,你就成功地愚弄了自己的免疫系统来抗击新病毒。DARPA 的高官有一次让我带着这个想法进入他们的办公室,不久我就成为了一名执业免疫学家。如果你有一段时间不介意读一种奇怪的新语言的话,那就离做一名合成 DNA 化学家不远了。这是一个跨学科的项目,需要化学家、免疫学家和传染病患者。当我休假并沈溺于旅行和交谈的旧习惯的时候,这也给了我一些令人兴奋的新话题。”


没错,PCR 技术的发现,改变的整个生物学时代,没有它,难以想象,现在的你我在做些什么,你或许不敢相信,这样的伟大出自这样一位放浪不羁的人,可是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会被生活眷顾,他难道不就是一位让人又爱又恼的潇洒天才吗?

引号内文字翻译原文内容摘选自诺贝尔奖网站:凯利·穆利斯自传https://www.nobelprize.org/prizes/chemistry/1993/mullis/biographical/

撰文 | 咸姐

责编 | 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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