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年来,有没有一首歌,让你听了就热泪盈眶?

王瑞恩,老王力气大无穷,双手举起纸灯笼

知乎上有个问题,为什么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听到《我的祖国》里那句「一条大河波浪宽」,都会感动到流泪?

每个人心目中,或许都有这样一条大河。从我家走路一刻钟,就到了珠江。小时候经常坐船到对岸的中山大学老校区玩,那时候对岸已经有不少高楼了,但现在人们去广州都要看的「小蛮腰」还没建起来。那时候还有担着新鲜菜蔬和鸡笼子到对岸卖的人,现在却已经见不到了。柴油发动机响起来,我就一会看看菜,一会戳弄一下笼子里的鸡,小时候胆子小,经常给鸡吓一个跟头。

关于珠江的一件事情,很能体现老广州人在天高皇帝的环境下培养出来的性格。污染最严重的时候市政府喊了好几年要治水。有一年,当时的市长为了展示治水成果,搞了一个千人横渡珠江的活动。市民表示,只要市长带头下水,我们就去游泳。

于是,会不会游泳成了检验市长是否合格的标准之一。前些年有一位姓万的市长,后来因为贪腐给抓起来的,是个旱鸭子,到横渡珠江的时候套着游泳圈还不放心,要靠保镖一左一右扶过去,第二天南方都市报毫不客气地登出了市长的窘态。

仅仅是广州市内短短的几公里江面上,就发生过不少事情。清朝时候,舢板上运着茶业和瓷器,往返于十三行和江中心停着的大船之间。后来列强的铁甲舰开了近来,镇海楼的炮台也没能抵挡住历史的车轮。仓惶北顾,孙中山曾经在这里登船逃离总统府;山河如血,侵华日军的飞机炸断过海珠桥。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有人一手抱着一个篮球,要从这里漂流到香港;八九十年代,来参加交易会的海外客商,坐满了珠江夜游的花船。

城头变幻大王旗,但故乡还在。有人顺流而下,有人逆流而上,但这条河还在。天寒天暑,不舍昼夜;浪起浪伏,不废万古流。

2015 年的时候,我离开家乡,到了明尼苏达求学,这里也有一条大河,密西西比河。据说,明州的双子城就是从几座水力磨坊起家的,人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处不大不小的瀑布,刚好用来磨面粉。后来,水力磨坊成了面粉厂,最为鼎盛之时,扬起的粉尘飘到江面,把河水搅和成了粘稠的片汤,成为当地一景。

再后来,一场粉尘爆炸掀掉了工厂最大的储存罐顶棚,面粉行业的荣光不再,厂房变成了「磨坊城遗址公园」,设计师用玻璃结构填补了残损的外墙,周围建起了剧院和体育场。不闻机器轰鸣,但闻密西西比河流水鸣溅溅。

2018 年,我回国了。河汉清且浅,但被一片水面隔开的两个世界,之间的对立却愈加不可调和。一条小河仍在蜿蜒南流,但汇聚到香江,看到的那颗东方之珠,却因为暴力而蒙尘。也许在之后的日子,你我都会面临越来越多的追问,追问你的立场、价值观、民族认同。面对这些不可回避的问题,想起那首歌,总能觉得内心澄澈安宁。

《我的祖国》告诉我们什么是值得守卫的东西:家乡的江河湖海,和被它们所哺育的人们。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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