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淘宝指南:如何在垃圾堆里找出约基奇和戈贝尔?

作为正儿八经的星二代,受邀进入小绿屋的热门新秀,波尔-波尔在今年的选秀大会上直到次轮第44顺位才被叫到——要知道,在一年前,波尔-波尔在ESPN全美高中生的排名中一度达到过第四。

做出这个选择的依然是掘金(他们从热火手中交易得到了他),而这笔交易也被认为是刮彩票之举,毕竟他们的核心约基奇也正是从这个位置被他们发掘出来的,5年之前,谁能想到二轮出身的可乐肥宅能把一群美利坚的精壮肌肉男都整得服服帖帖,最后变成为MVP候选人呢?

马后炮而论,其实每年都会有一些匪夷所思掉到二轮的天才球员,而就像无数乐此不疲的盘点文章始终质疑的那样,这似乎是一个“薛定谔式的约基奇”式的问题,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什么样的球员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成为宝藏男孩。

那,低位淘宝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呢?

海外挖角什么最重要?带路党!

显然,二轮淘宝很大一部分来自海外球员,而球员信息的不对称是海外挖角的最大因素——就像我们不知道对面的幽鬼有没有打到3800块一样,美国的NBA球队其实也很难搞清楚欧洲到底都藏了那些天才,而这个时候,你就需要一些拥有特殊才能的人来搞定,比如掘金的职员表中有一位在球迷中知名度近乎于没有的立陶宛人名叫阿尔图拉斯-卡尔尼索瓦斯,正是他的存在,促成了约基奇来到掘金,成就了这一段次轮淘宝佳话。

2014年,当时只有19岁的约基奇被掘金选中,当时约基奇没有选择立即到队报道,而是留在欧洲继续打了一个赛季,毕竟同年掘金还在第16顺位拿到了努尔基奇,臃肿的内线配置不能给约基奇宽松的成长空间。

而掘金对约基奇一开始也没有太高期望,约基奇团队方面也没有准备好去NBA,2014-15赛季结束前,约基奇甚至已经接近和巴塞罗那谈妥了转会,有意思的是,当时巴塞罗那对约基奇的表现并不满意,决定推迟签约。而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刚来到掘金任职不久的卡尔尼索瓦斯抓住了这个机会,努力推动运作把他带到了美国。

对于这个结果,约基奇的经纪人米索科-拉兹纳托维奇多少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看来,当时去NBA打球对于他的客户来说其实不是一个开放性的选项。因为作为一个二轮秀,无论是从个人发展还是经济角度,约基奇去NBA打球的前景并不明朗——前三个赛季,约基奇只能拿到总共412万美元的薪水。而且在 NBA 打球约基奇还需要克服语言、人文环境、思乡情绪……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更重要的,你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在这里获得机会,也不知道球队会如何对待你的合同,毕竟你只是一位二轮秀。一旦不顺心,约基奇的老乡米利西奇就是前车之鉴(人家还是榜眼呢)。

现在,我们恐怕很难说没有卡尔尼索瓦斯的帮助,以约基奇的天赋能不能在掘金立足(毕竟连巴萨都看不上他)。但卡尔尼索瓦斯的存在肯定会让约基奇在掘金的适应期舒适不少。“加入掘金的卡尔尼索瓦斯让约基奇去 NBA 打球的事情变得更容易了。” 约基奇的经纪人这样说。而《丹佛邮报》记者吉纳-米泽尔撰写的一篇报道也提到过约基奇对卡尔尼索瓦斯的看法。

“他是欧洲人,他了解欧洲的篮球体系,他也和一些塞尔维亚球员共事过,他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当然他给了我很多帮助,帮助我适应这里的篮球。”

显然,卡尔尼索瓦斯,就是掘金海外淘宝的最重要带路党,早年他在立陶宛也是一名球员,退役后就参与了篮球无疆界的工作,事实上最早发现他的还不是掘金队。早在2008年,他得到莫雷的赏识,被聘为火箭队的国际球探总监,直到12-13赛季离队。

火箭和莫雷很早就意识到打造自己的欧洲信息网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这就和旅游产业中当地导游一个道理,你需要地头蛇带路才能绕开路上那些坑。“我知道卡尔尼索瓦斯有一天会自己运营一支球队,因为他有着这样的思维。” 莫雷说。

所以,卡尔尼索瓦斯过去的工作经历和背景决定了他有能力为火箭队建立起一套独立的欧洲球探网络系统,利用信息差异化为球队输送人才。你可以看到卡尔尼索瓦斯在任期间,火箭尝试过的欧洲球员质量都不差:一个是德拉季奇,当时火箭是用最佳进步球员布鲁克斯和太阳换到了他和2011年的首轮签。第二个就是用这个2011年的首轮签选到米罗蒂奇,而米罗蒂奇后来又成为了火箭和森林狼交易的一部分,而在这笔交易中火箭换到的是卡尔尼索瓦斯的老乡,也就是国内球迷熟知的莫泰尤纳斯。

其实2011届的选秀大会上涌现了不少欧洲球员,乐透区内有探花坎特、第五顺位的瓦兰休纳斯、第六顺位的维塞利。但实际情况是,这三位乐透欧洲球员都没有打出符合其顺位的水准,维塞利更是早已远离了美国篮球的视野。

这届选秀大会反而在乐透区外的选择收益更高:第16顺位的武切维奇是这届第一位欧洲全明星球员,而且魔术准备以4年1亿美元的合同和他续约。第23顺位的米罗蒂奇、第31顺位的博扬-博格丹诺维奇、第42顺位的贝尔坦斯都属于花小钱办大事。

从这里也能够看出,NBA 球队虽然已经开始重视欧洲的人才市场,但球探网络还没有真正成体系地铺开,毕竟不像本土青训那样耕耘多年,也不是每支球队都能找到卡尔尼索瓦斯这样的优质职员。所以,只有少数几支有国际化背景的队伍拥有精准的选材眼光。

例如雄鹿就是一支有海外球探网络积累的球队,他们很早就开始聘请有当地背景的人员,设置专门负责欧洲区域的球探,以此建立起球探网络。而且根据 woj 的报道,在卡尔尼索瓦斯离开火箭后,当时的雄鹿也有兴趣聘请他作为球队的总经理。

另外,他们有足够的冒险精神,在字母哥之前有2005届的澳大利亚状元博格特,2007年他们选择了易建联,而2016届,雄鹿又用第10顺位跳选了年龄成谜的澳洲球员索恩-梅克。

当然,这样的冒险精神更多是起源于地处小球市的无奈,你也可以看到大多数赌博海外新秀的球队都有类似的习惯。更何况雄鹿队实际上也是吃一堑长一智,1998年错失诺维茨基对他们的刺激那是相当的大。而值得一提的是,在选中字母哥的那一年,小牛队也对这位希腊新秀也非常感兴趣。

本土捡漏?赌伤赌病赌头脑

尽管海外挖宝能够带来一些惊喜,但本土青训才是为 NBA 输送新生力量的主体,而在这个庞大的篮球生态系统中,总会有一些被忽视的优质苗子——例如本赛季以二轮秀身份打出联盟第二封盖次数的米切尔-罗宾逊就是一个很好的捡漏例子。

米切尔-罗宾逊的横空出世不是突然间打通任督二脉,在高中毕业时他就被评级为五星高中生。当时 ESPN TOP 100应届毕业高中生榜单罗宾逊能排到第11顺位,而且我们都知道这届选秀大年涌现了不少优质潜力。

罗宾逊掉到次轮的原因是——他放弃进入 NCAA 锻造,选择自己训练一年直接参加选秀,从而引起了质疑。以及给他的心智成熟度和具体的比赛情况都蒙上了一层迷雾,负面的报道让他的选秀前景下降,但本质上罗宾逊是具备乐透实力的新秀。

反过来说,这也就为“低顺位淘宝”创造了一个前提条件。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有35次挑选跳过了罗宾逊,但我们很难去苛责其他球队为何跳过罗宾逊——如果尼克斯用他们手里拿着的第九顺位选了罗宾逊,这笔选秀就不那么值得赞颂了,反而是一个高风险的选择。例如太阳队用四号签选的刺头约什-杰克逊,干脆像送烫手山芋一样已经处理掉了。

所以,压低成本去捡漏优质天赋,实际上是球队的一种避险行为。而在这个汇聚了全世界顶尖精英的舞台上没有那么多漏可捡,本土的球探体系已经很完善了,所谓的天赋球员掉到低顺位还没有被拿走肯定存在一些原因:伤病史、场外问题、性格问题……

波尔-波尔就是因为舟骨骨折从 ESPN TOP 100的第四顺位掉出了首轮,去年有全美第一高中生实力的迈克尔-波特则是因为腰椎伤势到乐透最后一位才被拿走。而且都是被掘金拿走,毕竟他们尝过不少捡漏的甜头。

当然,波尔和小波特都还没有出场打球,所以我们还很难判断这是不是淘宝。那么把时间往前推——2016届货真价实的全美第一高中生贾尔斯也是因为双膝的伤势滑落到第20顺位,同时因为养伤休了一个赛季,但复出后贾尔斯打出的质感是能让国王满意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低位捡漏实际上也已经是NBA的常规操作,而这类因伤,或精神属性存在疑问,又或刺头属性强烈的低顺位天赋球员,在NBA的发展其实也往往难逃过把瘾就死的规律。而且二轮秀灵活的合同,往往也会让他们在续约时,成为球队头疼的麻烦。

技术流审美VS天赋流审美

被本土青训看低的原因除了伤病或刺头属性外,还有一方面是选材的角度。因为每一支队伍各自的选材理念,如果粗暴地铺开来算:30支球队,每队5个位置,那么就是150个位置,而这150位球员显然都不会按照同一模板去挑选。

每个位置对球员的要求都不同,一些不影响核心竞争力的“短板”其实可以被容忍。例如约基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弹跳、速度的短板让许多球队望而却步,但是约基奇的静态素质非常好,中锋必备的素质其实他一个也不少。再加上信息的不对称以及肥胖的可乐肚掩盖了约基奇的想象力和手活,从而造就了一次淘宝机会。

所以简而言之,约基奇是一次技术流淘宝。

而连续拿下两届最佳防守球员的戈贝尔就是另一个方向了,他的短板是粗糙的进攻技巧,但身高、长臂、坚韧的精神属性让他有成为顶尖护框中锋的必备条件(听起来似乎也可以用来形容2008届第35顺位的小乔丹),要不然为什么爵士会看中这位巨塔呢?(不过有意思的是他的选秀权也来自掘金)

而戈贝尔和罗宾逊等人的发展实际上也暗藏一个规律——当下的联盟对于4-5号位球员的身体素质其实有越来越高的趋势——毕竟约强调身体的位置,对于对抗的要求也就越高。哪怕你技术完善,斗志昂扬,大学期间打爆所有对手,依然会有很多人质疑你是否能跟得上NBA的对抗。德雷蒙德-格林和米尔萨普也是因为静态素质短板掉到了次轮,但现在他们都是进过全明星的优秀球员。

而反过来但如果是1-3号位,如果有稳定的得分能力或者持球技巧,那么静态素质和运动能力上的不足可以被容忍。例如克莱-汤普森(要知道克莱在高中毕业时选秀预期还不如德雷蒙德-格林)和CJ-麦克勒姆。他们在体测是的静态素质并不算特别劲爆,但他们的动态素质、意识、技巧则非常优秀。

所以,这也给了一些球队挑选大龄即战力的理由——18届的维拉诺瓦核心布朗森虽然身高臂展有些逊色,但和东契奇搭配就很合适;16届的布罗格登已经是拿4年8500万美元合同的球星了。

换句话说,就是稳定输出和天赋压制你总要做到一样,才能有资本在这个联盟立足,球队才有理由给你签支票。

低顺位淘宝从来不是易事,尤其是现在的球探网络越来越完善的情况下,想要再挖掘出第二位约基奇和戈贝尔的难度可想而知,但其中蕴藏的高收益必然会让人趋之若鹜。

那么,想要完成低顺位淘宝,无非就是三点:掌握独到的第一手信息、精准的选材眼光,以及开金色橙卡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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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原文:NBA淘宝指南:如何在垃圾堆里找出约基奇和戈贝尔?

作者是 @Brad Zeng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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